《启示录》

《启示录》
文/木拓风  2014/10/04
少女被牢牢绑在一擎弧形的石柱上,高高耸立在中央的石阶上,做为与神交流的使者,必须是处子之身,而且必须是在月满之际出生之人。最里层站的是四名僧侣,每个僧侣旁都有一名侍者,每位侍者都手持托盘,上面盖着一块方形红布,红布下方虚掩着祭祀所要用到的器皿工具,与门口正对的是一座高约七米的石像,石像整个呈现暗褐色,几乎裸露,坐在金色大石椅上,怒视石台正中央。最外面两侧是部落居民,各个身上涂成了血红色,脸上、胸部、肚脐处画着白色的图腾,形状不一,围绕着石台在狂舞着。
当草原最后一抹光辉,从波巴布树的树梢缓缓划过,消失在地平线之际,黑暗便降临到大地。
灌木丛外的空旷草地上并排竖着两颗高大粗壮的大乔木树,树下不时传来狮群的吼叫声和厮打声,尽管天色已暗了下来,但是夜还没深,空气中扑腾的热浪,扬起的灰尘,造成呼吸依旧困难。
一只沙地鼠从洞里钻了出来,三步一停,依靠着嗅觉,在黑夜中探索食物,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下一条长约四米的黑曼巴蛇,正蜷缩在岩石地下,等待路过猎物的出现。
林地旁的方形空地上,升起的一堆篝火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,被突然来的一阵狂风吹的东倒西歪,火苗拼命往上窜,深怕被这无尽的黑夜所吞噬。草原上的气候是多变的,不一会,寂静的黑夜长空,划出一道弧形的口子,紧接着,一道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幕,沉闷的雷声如同大炮轰鸣,仿佛在告知大地暴风雨的来临。
暴雨重重的砸在地上,激起层层水花,带走热浪,彻底洗刷着这被炙烤了一整日的大地。而这丛林深处,一座枯藤缠绕的庙宇之中,一场神的祭祀,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,而不得不推迟。这项古老而神秘的祭祀,已经延续有千百年之久,必须是在有月光的照耀下,才能进行。


草原上的气候变化无常,棕榈树的叶子上还挂着刚才苍天的馈赠,月亮从消散的云层中露了出来,月光从庙宇正上方的月形长口照射进来,洒向少女身上,众人缓缓将目光聚集到少女身上,主教宣布祭祀正式开始。
庙宇四角的鼓手拍打起他们手中的犀牛皮鼓来,声音时而低沉,时而高亢,节奏由慢到快,再由快到慢,或此起彼伏,或戛然而止,让人热血沸腾。四名僧侣挥手示意,侍者掀开红布,下面是形状各异的小型器皿和大小不一的刀具。一位头戴骷髅面具的,身披狮皮的舞者,走到少女面前,摆出一副幽灵样子,围绕着石柱跳着缓慢的舞动着,尽管少女没有发出叫声,但是从她起伏的胸口,隐约可以感觉恐惧在渐渐笼罩着她。舞一结束,主教从下面走上台阶,面对神像方向,跪了下来,其他众人也一并跪了下来,附身祈祷,口中念念有词。礼毕,主教来到少女面前,缓缓扯去少女身上的遮蔽物,这时,其中一名僧侣递上一把锋利的小刀,主教接过刀,先是仰天冥望天空的月亮,接着举起少女的手臂,将刀慢慢从少女左右的手碗上轻轻滑过,少女一声呻吟,鲜血从她的腕上一滴滴留了下来,而两位僧侣早已从盘子里拿出盛血的器皿,站在少女身旁接过鲜艳的红色液体。主教这一刀,划的恰到好处,不深不浅,伤口很细,鲜血不会流的太快,少女不会因失血过多而立即死亡,但是少女会因为疼痛和慢慢失血,而渐渐进入半昏迷状态。
接下来,主教又拿起另一把稍长点的细柄刀,站在少女的正前方,对着少女的正胸口一层层的在往里面切入,没进入一寸肌理,同时另外两名僧侣在旁用特殊草药汁帮助其止血,待到切开胸腔,可以清晰看见少女的心脏在里面砰砰跳动。鼓声号角声再次响起,众人伏地一阵膜拜,口中不断祷诵着,整个庙宇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,四周墙面上彩绘像似吸允了这血腥味,变得生动起来,充满诡异色彩。
祭祀最重要的一环节便是取出少女的心脏,而且在取出心脏之前,少女还不能死去,月光也没有消失。庙宇上方的月光口已经被黑暗侵蚀了一大半,鼓手也加快了敲打的节奏,主教稍做调整,深吸一口气,突然,猛地将手伸进少女的胸腔一把拽出了心脏!两名僧侣在主教拿出心脏之际,剪短了连在心脏上的血管。而少女在被这猛的动作之下,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叫,而这尖叫声持续了约莫二分钟,整个庙宇内外响彻着尖叫声,让众人不寒而栗。
主教将少女热穆穆的心脏捧在手心,放进器皿罐中,再加上盛的少女的鲜血,庄重的送到神像台前,那片被月光所照耀之地,摆在月光之下,主教带领众人伏地又是一阵祈祷,月光在逐渐消失,少女在最后一声呐喊中疼苦离去。祈祷完毕,众人起身准备离开,而器皿中的鲜血已被谁饮干,少女的心脏也不见了。
丛林外的草原上,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,不时传来几声狮子的吼声,而黑曼巴蛇鼓着肚子躲进了灌木林的岩石洞中。